主題一前言
第十一期 2025.07.15
在「宗教是什麼」的這個主題下，我們選刊了蔡彥仁老師在2007年發表於《新世紀宗教研究》的〈群體的、批判的自我意識：論史密斯的宗教神學〉，就如張毅民老師的回應文中所注意到的，這篇文章是蔡老師長期關注史密斯（Wilfred Cantwell Smith，1916-2000）宗教學思想的階段性研究成果。在這篇文章中，我們將會讀到蔡老師針對史密斯宗教神學中關於宗教是什麼，以及研究者、研究對象與研究方法這些根本議題的清晰說明。
我們也想邀請讀者注意到，關於「宗教是什麼」這樣的問題，必然會與提問者所身處的脈絡密切相關。也因此蔡彥仁老師在文章中從史密斯所身處的思想史脈絡著手，而後才提點出其獨特的問題意識與理論概要，他指出這不僅牽涉到宗教是什麼，更必然延展到如何研究宗教的知識論問題，也就是作為文章標題的「群體的、批判的自我意識」，接著蔡老師延伸討論史密斯的論點，並鋪陳自己如此批判性理解所立基的學術脈絡。文章的最後，我們更可以讀到，蔡老師通過蜿蜒回溯其脈絡而達至入情的理解，並從史密斯對超越的嚮往與對宗教是什麼的深情回應，對這位孜孜不倦的學者做出不僅是宗教學者或神學家，而應是詩人或先知的懇切評價。
針對主題文章的三篇回應文各自有其不同的關注與書寫脈絡，但卻不約而同地在關於「宗教是什麼」這樣看似靜態不變的本質性議題中注意到宗教的必然變遷。任遠老師回顧了蔡老師在1997年，針對史密斯《What is Scripture？A Comparative Approach》這本專書的書評，任遠老師的回應一方面讓我們看到蔡彥仁老師在當時引介史密斯思想的時代意義，另方面也以「經典」（Scripture）為佐證，來展示宗教如何必然是一種隨時代變動的「積累傳統」（cumulative tradition）。黃柏棋老師的文章則聚焦於史密斯對「信心」（faith）與「信仰」（belief）的區分，脫離岀概念與語意分析的範疇，藉著將此命題移置到印度宗教的發展脈絡，考察由「信心」（Saddhā）到「信奉」（Bhakti）的轉變如何影響印度宗教的變革。張毅民老師的回應文則試圖回顧蔡彥仁老師多年思考與著述史密斯思想的學術脈絡，並在這個脈絡下理解主題文章，最後，再轉置到張老師所專長的關於宗教與AI的討論，並擴展到「AI能否作為人類意識的延伸，以促進人對生命意義的追尋？」這樣的終極關懷提問。三位回應人的重讀，也讓我們不僅對史密斯理論的解讀有更深一層理解，也盼望能幫助讀者批判性地重新深化對史密斯、以及對蔡彥仁的認識。
